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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态搬迁总人数破“10万+” 泰顺探寻共富路上的下一个“爆款”
时间:2022-07-08 11:09 字号:[ ]    来源:温州日报 浏览次数:

泰顺县,偏安于浙南边陲。“九山半水半分田”,既道出了其生态资源禀赋的“优”,也道明了空间制约下发展的“难”。

2003年,泰顺县本着“下得来、稳得住、富得起”的移民方针,打响了一场青山绿水中的“突围战”,为久困于深山的百姓寻觅“下山寻富”的路径。

当年搬下山的百姓如今富起来了吗?

“怎样才算富起来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现在手里有几个钱花,想吃啥都能吃上,茶余饭后有乐子……”第一批下山移民、司前畲族镇峰门村老支书邓敏良笑着向我们抛来反问,“这算不算富咧? ”

如何实现10万余移民的安居梦、乐业梦,从而促成“乡”到“城”的“聚变”?我们来到这个“共富大搬迁”的先发之地,一路探寻“10万+”的流量密码。

十万个为什么

“为什么要搬?”这是来自山民的灵魂拷问。

有多少山民,就会有多少个“为什么”。生态搬迁之路,遭遇的最大难题就是“十万个为什么”。

“当初只知道政府让我们搬,但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搬。”山民方大旺所在的峰门乡,土地贫瘠、资源匮乏、交通不便,赚钱难、看病难、上学难,样样都难,可他却和世居于此的山民一样,早已对山中生活的难,习以为常。

也不是对山下生活没向往,可下山第一件事就要盖房。钱呢?“当时要买山下的宅基地,每户优惠后需要1万元,盖房钱得自己出。”方大旺大略估算过,买地盖楼起码两三万打底。这对于靠山吃山,年收入不足几千的农户而言,不算小数目。

一开始,搬迁工作并不顺利。村里的党员干部挨家挨户动员,报了一百多户,可没过多久,就有几十户打退堂鼓。

邓敏良回忆,当时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“为什么要搬?”还有人问他,“靠山还能吃山,下山吃啥,吃石头吗?”

邓敏良不是没有“下山无路走”的担忧,可他明白,眼下就是离开深山最好的机会。

彼时,泰顺县为搬迁对象提供了自行购房、集中安置、廉租房等多种搬迁方式,并根据拆除危旧房的类型、建筑面积、拆除时间节点,实行梯度奖励办法,大大降低了村民搬迁成本。

邓敏良向乡亲摊开一本“未来账”:村办公楼出租每年有1.5万元租金收入;村集体经济入股水电站,每年收入七八万元;村里2.4万亩生态公益林,每年产生的80多万元收益可以分到各家各户。

“人搬到山下,山上的地不还是大家的吗,真不行还可以回去种地!”邓敏良帮山民把后路都想好了。

最终,峰门乡村民在各方游说和“诱惑”下,大部分都下了决心:搬!

峰门新村一期是第一批建成的安置房。2004年,220余户下山农户作为第一批“吃螃蟹的人”在此落户,其中就包括邓敏良和方大旺。

“这几年,小区环境越来越好,生活越来越方便,医院、菜场、公园、学校都建得离小区很近。”

“过去山上到山下,一天只有一趟公交,现在老伴儿去来料加工厂上班,还有班车开到家门口接送。”

“孙子上着小区附近的省一级幼儿园,我们这些老人每天晚饭后还能去老年活动中心跳跳舞,这样的日子过去谁敢想呐!”

……

你一言我一语,忆往昔,谈今朝,满布半生风霜的脸庞笑开了花。

关于为什么搬,在今昔对比中有了答案。

“10万+”流量效应

走进6月的孙坪村,日光碎金般漾在湖面,青山妩媚,栈道蜿蜒,沙滩耀眼,鸟语花香。

孙坪村地处珊溪水库源头,是南浦溪镇南浦溪景区的核心村。“如今受疫情影响,景区生意不算好,去年上半年的时候游客量还很多,光是正月初六那天就超过了两万人次。”早早将自家房子改造成了农家乐的村民李士祥向我们透露,去年上半年自家靠农家乐收入20多万元。

李士祥是2007年在此安家的下山移民。一指远处山头,他向我们说起2006年那场4.6级的地震,“家里墙面裂口最大的有三公分,村里塌了两座房。”得益于泰顺县避灾安置政策,李士祥所在的村落当年就实施了整村搬迁,就近在孙坪木湾落户。拿着自家危房拆除的10000多元补偿金,加上部分积蓄和贷款,李士祥一共花了两万多元,搬进了占地88平方米的两层楼房。

2014年,南浦溪景区开发,依托南浦溪隽美的潭石、幽林、飞瀑等自然景观,一期因地制宜打造三重漈、玻璃栈道、一线天等旅游互动休闲项目。已过中年的李士祥不愿再离家打拼,便在家门口开办了村里第一家农家乐。一开始生意并不好,但短短几年间,随着景区渐渐打出名气和文泰高速的通车,越来越多人走进南浦溪镇,走进景区,走进了孙坪村。去年春节长假,南浦溪景区门票日均销售额突破5000张,李士祥的农家乐忙得“飞”起来,“光光烧面都烧不过来!”

回乡就业、创业的故事在孙坪村遍地开花。一年来,农家乐、民宿、便利店如雨后春笋般出现,也有不少村民选择去景区工作。“原先村里的年轻人几乎都在外面打工,现在能回来的几乎都回来了。”李士祥估计,随着疫情的好转和景区二期、三期项目的推进,这个聚集效应还会进一步扩大,“能回家就业,谁愿意漂在外面呢。”

孙坪村流动出去的人口又流回来了。

另一种“流量效应”,也在泰顺各搬迁安置点不断产生。“流量密集”的泗溪镇吸引了超过30家来料加工厂在当地办厂,从而带动周边村民2000余人就业;司前镇有近3000名下山移民在小微创业园、竹木产业加工园上班……产业带动人流,人流吸引产业,下山移民的腰包渐渐鼓了。

“10万+”流量效应,正形成一种良性循环。

期待下一个“爆款”

这个夏天,“蜂王”严立超和他的蜜蜂准备搬家。“下一处养蜂基地已经物色好,只等和政府部门商议妥当后,就能把蜂箱运过去。”要离开耕耘了二十年的创业地和致富乡,严立超有着浓浓不舍,可他还是笑着说,“没办法,我们要给更大的项目让路嘛。”

严立超是“农户下山、产业上山”发展理念的受益者。2006年,从徐宅村深山搬到山下居住的他决定上山养蜂。可养蜂没那么容易。虽然生态大搬迁腾退出的山水田园生态资源绝佳,可严立超还是把“育种技术跟不上、放不好蜂、抗不了病、收不了蜜”等苦楚尝了个遍。好在他是个爱琢磨、不服输的个性,后来又是参加浙江农林大学的专业培训,又是与浙江大学教授汪自强结对,最终走出事业低谷。

现今,严立超的养蜂产值由2010年的10多万元上升到现在的3000多万元。从“蜂农”变成了“蜂王”的他,也成为科技的“二传手”,成立泰顺县百花蜜蜂专业合作社和泰顺县中蜂养殖协会,共吸纳近160户中蜂养殖大户加入协会,实现蜂农“抱团”发展,也使家乡徐宅村成为远近有名的“甜蜜村”。严立超的致富故事,被各大媒体竞相报道,俨然成为“流量爆款”。

这一次,“蜂王”要为之让路的是一个真正的大项目——投资达71.3亿元的浙江泰顺抽水蓄能电站,于今年3月17日正式开工。这一天,37万泰顺人翘首期盼了25年。有人形容该项目为浙南崇山峻岭间的“充电宝”,建成后,不仅仅将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清洁能源,更能为当地发展提供充足的动力。

搭乘着“两山”转化、乡村振兴、高速时代等战略机遇,泰顺县大力发展特色产业促增收。放眼泰顺全县,“产业上山”的成功案例比比皆是。而人们,也正不断期待着下一个“爆款”。